秦直道人家,发现21个神秘脚印

来源:三秦都市报

发布时间: 2010/6/30 9:18:05 被阅览数: 次 秦始皇军用“高速路”发现21神秘脚印距今2000年 记者昨日从省考古研究院获悉,为配合国家青高速公路建设,省考古研究院秦直道考古队在对秦始皇修建的军用“高速路”——秦直道遗址富县桦沟口段进行考古发掘时,考古人员意外地在2000年前的路面遗存中发现了21个神秘脚印。 发现各类遗址百余处 秦直道自陕西淳化北部的秦林光宫北门始,向北,经旬邑、黄陵、富县、甘泉、志丹、安塞、榆林等地,再经内蒙古伊金霍洛旗、东胜、达拉特旗至包头。道路全程直线距离约700公里,已发现遗迹的道路全长约750公里。陕西境内已发现遗迹的秦直道全长498公里,其中富县段长125公里,其路面一般宽30—40米,最宽处达58米,是直道全程十余个县中路段最长、遗存最典型的地区。秦直道修筑方式以堑山为主,仅在河谷或低凹处垫方夯筑(《史记》中称为“堙谷”)。在山区,直道路面一般宽10-30米,部分路段宽40-50米。秦直道一线两侧,共发现秦汉时期的宫殿、城址、兵站、关隘、烽燧等遗址及墓葬百余处,出土大量建筑材料、陶器、铜器、铁器及兵器等遗物。 首次确定道路绝对年代 此次发掘的桦沟口段直道位于富县张家湾乡五里铺村的陕甘交界处,是自南而北沿盘山道下子午岭支脉后过葫芦河前的一段,地处葫芦河与其支流桦沟河交汇地带,呈西北——东南走向,发掘面积约2050平方米。直道路面上有20多道车辙,车辙两侧分布有较宽的路肩。车辙间的辙梁经过反复碾压,土质发黑,质地坚硬。一些辙梁上还重叠着车辙印。特别重要的是,多处路面上叠压有秦汉时期的绳纹筒瓦、板瓦,一处路面上还发现一枚西汉末年的“大泉五十”铜币,为道路的绝对年代提供了可靠依据。 古道路考古是中国考古的薄弱环节,此次发掘是秦直道考古的首次大面积发掘,也是秦直道盘山道的首次发掘,意义重大,它以多处准确的地层叠压关系,第一次卡住了秦直道的绝对年代,为尚存分歧的秦直道全线走向问题的解决,提供了有力证据;秦直道旁的同期建筑遗址的发掘,尚属首次,对于了解秦直道附属设施的分布和内涵,深有意义。 路面发现21个脚印 尤其令考古人员兴奋的是,在4个探方和探沟里,共揭露出方向杂乱(有东、南、西、北、东北、东南、西南七个方向)的脚印21个,脚印分为成年男子、女子和儿童。脚印一般长20-25厘米,宽9-10厘米,深2-6厘米。其中最大者长28厘米,宽12厘米;最小者长17厘米,宽7厘米。判断为女子的脚印长19-22厘米,宽10-12厘米。脚印数量最多的是在编号为T309的探方内,该探方位于靠近直道关卡的下方,共有脚印13个。 值得注意的是,以上脚印全部分布在上层路面。这些保存完整清晰的脚印是谁留下的?当时发生了怎样的状况?这些谜团可能永远都无法找到答案了,但考古人员的推测给我们还原了一个场景:在秦直道刚刚废弃的一个雨夜,很可能是中原方面的一两个家庭成员从这里匆忙行走所遗留,他们走后不久,山体滑坡,泥石流掩盖了直道。 来源:三秦都市报 编辑:秋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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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冒着凛冽的寒风,沿着盘曲的山路,我们驱车进入了子午岭。夏日里的青山绿水已经枯成了寒山瘦水,时不时有不知名的山鸟从路边草丛中扑簌簌飞起,又悠然落在远处。车行了几十里,除了一个森林检查站和盘曲的山路,一点儿人烟都没有。

 2002年11月,我们第一次考察秦直道起点遇阻后,又转道前往了旬邑,考察那里的秦直道。尽管当时大雪铺天盖地,依旧挡不住我们的脚步。

吴越和朋友们骑马穿越秦直道    本报记者李宗华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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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子午岭沟深林密,冬日里,林木萧索,衰草枯黄,更显得荒凉冷寂。五里墩属于大岔林场,曾有古代的烽火台,地势极高,在这里俯瞰远眺,层层涌浪般的山峦尽收眼底,如今在墩台旧址上新建了一座高大的森林瞭望塔,但大门紧锁,也没有人。

  还在沿用的秦直道

  在马背上经过了13天的艰苦跋涉,吴越瘦了一圈,皮肤黝黑。那匹驮着他驰骋在秦直道上的“吉祥”,脊背上多了几处鞍伤,疲惫不堪。一人一马,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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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们先到达旬邑县文体事业局。局长燕培植帮我们翻阅资料,查看地图。从此处得知在甘肃境内刘家店农场处还有秦直道遗址。我们谢别燕局长,从旬邑县城沿211国道,到藻池向北上306省道,经马栏到刘家店林场。马栏至刘家店林场的路线正处于子午岭山脊上,是沿用原来秦直道的路线,如今却修成了现代的公路。

  10月29日,他和王郑、王海超、赵培华3个好友从咸阳市淳化县的秦直道起点出发。11月10日,吴越完成了淳化到安塞段的穿越,11日坐车回到了西安。他的骑马穿越秦直道之行结束。

      在五里墩森林检查站,我们找到元旦放假还在站里值班的张站长,向他说明了要考察沮源关的想法后,他一面叮嘱我们进入林区不要吸烟,一面给我们介绍了林区的道路走向和山里的情况。他说,这片山虽然莽荡,不过住着一个养猪的退休工人,还有一位叫张永贵的老人。

  山路弯弯曲曲,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于傍晚时分赶到刘家店林场。在路边我们发现一块路碑,上刻有“秦直道遗址”等字样,是旬邑县所立。据说过了公路进入林场,就可以到甘肃正宁地界了,而且说起这一段的秦直道遗址,人们都说是甘肃正宁刘家店林场处有秦直道遗址,可是这块碑却又的的确确是陕西的旬邑县所立,真让人费解。

  昨日,吴越向三秦都市报记者讲述了一路上的种种见闻和酸甜苦辣。

      过了五里墩,我们便上了一条狭窄的土路,车后一路风尘纷纷扬起。这是一条古道,是秦直道的旧迹。子午岭山峦纵横,但令人称奇的是秦直道在山峦的转合中一路向北,始终蜿蜒在山脊上。

  此处秦直道路面一般宽约五米,最宽处约十米,两旁路基高约1米到1. 5米,但不一定是原始路基。我们脚下被茫茫大雪覆盖的道路的确是秦直道。雪地里还有许许多多动物的脚印,我们猜测有可能是梅花鹿、羚羊、金钱豹等留下的,也有可能是牛、羊、野猪之类的动物留下的。此时,夜幕即将降临,此处显得特别凄凉、阴森,寒风刺骨,林间不时传来动物烦躁的吼叫,我们知道此处的确有野兽,刘家店林场就在子午岭最南端,地形复杂,地势险恶。

  自然环境恶劣 增添穿越难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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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虽然天色已晚,但我们还是沿林场内的秦直道进行了考察。这里人迹罕至,此处的秦直道实际上就是林区正在使用的道路,有20公里左右,许多地方后来进行了修整。这里的路面不算太宽,一般在6到7米。但是此处的路我想当初肯定不会只有这么宽。可能是因为两千多年来水土流失,将原有的路基许多都毁坏了,后人又为了种庄稼或者其它用途将原有的路又加以修整作它用,所以路面只剩下这么宽了吧?

  “我们原计划是从咸阳淳化一路走到内蒙古包头,走完整条秦直道遗迹。但到了安塞,保存下来的古路基就已经基本走完,再往北走古道痕迹很难辨认,于是就在这里停止了。计划也算圆满完成。”

      古道的许多处笔直向前,有坡度的地方坡度也很平缓。我们一边行进,一边赞叹修建秦直道时古人的艰辛和智慧。路两边尽是丛杂的林木,不知不觉中,我们已进入森林腹地。

  老周是个“敢死英雄”,他始终如一地跑在最前面,距我们约一里路,我和小马坐在车里等他们。大约过去二十分钟左右,小马指着远处对我说:“前面有一头奶牛。”我好奇地东张西望,由于车里有雾气,我没有看清楚,下得车来,我用望远镜一看,天啊,那不是奶牛,是一只健壮的金钱豹,它在注视着我们,并不时地向前迈上一小步。 我将望远镜递给小马,小马看了一眼,收起望远镜,立即开车向赵政绪他们追去。好在有惊无险,车艰难地拐了一个弯朝回走,再次走到我们发现金钱豹的地方时,赵政绪要下车拍一张照片,可此时夜幕急速下降,已经看不到二百米远了,所以也没拍成。赵政绪和老周感到很遗憾,我和小马先是吓出了一身冷汗,后来还感到挺幸运的,只可惜没能拍上一张照片。

  一句“圆满完成”,这背后的种种艰难坎坷,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一、养猪人家

  此处的秦直道是我们用眼睛去认定和感觉的,大家还是有些不太放心,总想找个当地人问一问具体情况,好不容易路遇一位老农,便上前询问,老农说:“秦直道?我知道,这条路长得很,淳化县是起点,一直向北走,好像要走到内蒙古的一个什么地方,你们是干啥的?”我说:“拍电视的。”老农紧张地说:“说句你们不爱听的话,你们这电视就别拍了。”我说:“为什么?”老农说:“这条路早就没人走了,听老人们说,这条路危险得很,路上有很多古村庄,有进去的人,没出来的人,沿途到处是陷阱和暗器,那都是古人们打仗时候埋下的。还有些地方路难走得很,走着走着就迷路了,迷了路走不出来饿都要把你饿死的。你就是不进古村庄,一路也会碰到野兽,那一路上,野猪和豹子多了去了,好在这冬天蛇都冬眠了,否则蛇也不少。听说多年前有两个外地来考察子午岭秦直道的,就是叫豹子吃了,有个山里的猎人看到的时候,只剩下一堆骨头,旁边是几件血衣服和一个照相机。”

  恶劣的天气,未知的山路和荒山野岭里随时出没的野兽,都时刻让他们感受到危险的气息。

      一进山,就遇到一件奇事,一位穿着朴素的老者竟然领了一头猪,老者身体臃笨,猪却灵巧得跑前跑后,像一条宠物狗,脖颈上并没有拴绳子。

  老人说得毛骨悚然的,我们确实捏了一把汗,但是害怕归害怕,几个人依旧不死心,看到旁边有一个学校,进去后才知已经废弃,里面空无一人。又费了一些周折终于找到刘家店林场场办,林场书记翟广生热情接待了我们。经介绍得知刘家店海拔1360米,秦直道由此往北先后与甘肃的正宁、合水、庆阳、华池、宁县等县的部分地界“亲密接触”。

  “特别是在穿越子午岭时,天气多变,冷起来滚烫的茶水也能结冰。道路艰险更是不用说,一不留神就走错路,有一次我们甚至把一段路走了8次,而且那段路特别险,一边就是悬崖,走到最后大家都快崩溃了。”吴越告诉记者,路过上畛子林场时,他们还遇上了野猪。“当时真是把我们惊出一身冷汗,幸亏最终有惊无险。从林场下来的时候,当地的管理员看见我们特别吃惊,说这里有豹子等猛兽,我们没遇上算命大。”

      我们啧啧称奇。据张站长介绍,进入林区五里处,有一个退休工人办的养猪场。这个带猪散步的可能就是此人。

  翟广生还介绍了一些关于秦直道和林场的情况。他说现在位于刘家店林场的306省道就有一部分是在秦直道线路上修建的,而林场现用的道路,也就是我们刚刚走过的道路就是利用原秦直道的路基修建而成的。

  队友的马生病 最终单人完成

      前方有几根粗壮的直木拦住了去路,我们停下了车,远远看见有一排窑洞,窑洞前用木头密密筑成了很多木栅,有几头猪在附近散步。这里可能就是养猪场。

  采访完已经到了下午六点半了,此时已是伸手不见五指,我们决定到黄陵住宿。由小马开车,路面太滑,没敢开快,到黄陵县招待所已经是晚上10点多钟了。

  尽管走之前对各种困难有着充分的估计,但意外还是发生了。

      我们一起动手,抬开了几根拦路的直木,来到栅栏处,果见院中有几头猪。这些猪与我们常见的猪不同,颇有些野性,个个尖嘴批耳,身体灵活,形似野猪。

  现代最早发现秦直道的人

  在甘泉,王郑的马匹“闪电”生病了,腹泻到脱水,王海超和赵培华的马也开始打蔫。出于安全考虑,吴越将队友们劝回,剩下的路程独自前进。“毕竟我们是完成自己的心愿,不是去玩命。虽然剩下的路我一个人走,但我随身带着兄弟们的祝福和心愿,他们始终与我一路同行。”
  “这一路上艰难险阻多,让我感动的事情也不少。”他给记者讲了一件深深触动他内心的事。

      园中有几根粗木凿成的水槽,地上还丢有一些散落的玉米粒。

  住到黄陵,是为了能采访上兰草先生,他是现代最早发现秦直道的人。

  “11月7日傍晚我走到了志丹县永宁镇,看见路边一个长满荒草的院子里有几口废弃老窑洞,就决定在这安顿了,人睡窑洞,把马拴院子里也有草吃。结果刚卸行李,院墙上有个人问我,你在这弄甚呢?我说骑马路过这,累了,想找地方休息过个夜。那位老乡说,这窑快塌了,可不敢睡,你上我屋里,有院子能拴马。”

      我们往里走了走,院门用细绳从外面系着,主人显然不在家,这更证实了我们刚才的猜想。

  我们在黄陵轩辕庙贵宾室见面。兰草当时是68岁。他1956年起在富县县报工作一直到1981年,而后又在陕西画报社等单位从事新闻工作。他已经出版十几本关于黄帝文化的书籍。他对秦直道特别了解,从1961年就开始研究和关注。兰草第一次遇见秦直道是在六十年代初因考察陕甘两省边界,误走上秦直道的。兰草对同伴们说他找到了秦直道时,当时的向导还认为他胡说。晚上他们夜宿杀人庄(也叫杀人沟),他躺在吊床上打开手电翻看了一些资料,确定他发现的就是秦直道。后来他又看了许多资料,就写了一篇文章在《新民晚报》上发表了。事后香港等地纷纷有人打来电话,各界人士对秦直道也就开始有了议论和争议。他第二次走上秦直道是在七十年代,当时是因为生产队的一条狗给弄丢了,他带人寻狗,又再一次误走上秦直道。事后他又在《西安晚报》上发表了一篇关于秦直道的文章,再次引起了争论。

  老乡的淳朴好客深深打动了他。“那天晚上我吃了一顿热乎饭,睡着热炕,连马都跟着沾了光,吃着老乡家给羊喂的草。”

      院外又遇到几头猪,依然矫健,却没有凶相,也没有农村中普通猪饕餮贪吃的陋相,它们三三两两在山坡上、林木间游荡。还有一头猪用好奇的眼神远远瞅着我们,就像巡山的猎狗。

  兰草说真正的秦直道最宽处有60米,在富县和尚塬上,可以并排开行十五辆卡车,秦直道在子午岭上路线由南向北经石门山-正宁-刘家店-上畛子-艾蒿店-沮塬关-安塞镰刀湾-志丹等地,并说这一路秦直道都很明显,路基保存也较完整,从黄陵的秦直道向南走到上畛子林场再到艾蒿店,现在这一路有石油勘察队,车还能开过去,可以一直到和尚塬。兰老说和尚塬上的秦直道非常漂亮,很值得一看,他像一条巨蟒伏在地上,很是壮观。

  第二天临走时,吴越想给老乡一些钱,但他无论如何也不肯收,只想骑一下他的“吉祥”,跟它合张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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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谢别兰草先生,我们继续出发,一路北行,前往富县。

  完成多年心愿 不给自己留有遗憾

      子午岭山深林密,人烟稀少,时有金钱豹、土豹子出没,这些猪却毫无戒备地在山里悠闲生活,仿佛一片太平景象。

  向槐树庄进军

  从爱上骑马开始,吴越的内心就有着一个周游世界的梦想。策马秦直道,一直是他的一个心愿。他体会了艰辛,品尝了苦头,现在心愿终于实现了。

      在距养猪场二里处,我遇到一户护林人家,只有父子俩人。他们的院中架有太阳能硅板,院外山坡上也有几头猪,同样的尖嘴批耳。老人已经退休,儿子接替他护林。我问:你养的猪满山跑,不怕野兽吗?他儿子一听,非常自信地说:“不怕,山里的野兽怕猪!”看我一脸愕然,老人接着儿子的话说:“你们城里人不知道猪的厉害,山里人知道!猪可凶着呢!我们这里有句话叫‘一猪二熊三老虎’,猪的凶当属第一哩!”

  车在坑坑洼洼的小路上摆摇不定,不时有人的头碰到车上,虽然很累很苦,但大家还是信心十足地盼望能见到宏伟的秦直道。尽管我们胃里已经翻江倒海,但始终意志坚强,我们说大不了四个人在车上坐一晚也得去。

  “有人说,秦直道是中国古代第一条高速公路。现在虽然已经过去了数千年的时间,但驰骋在这条路上,我们依旧感到震撼。另据记载,秦直道修了几年,是秦朝统一六国后可以比肩长城的另一项伟大工程。当年修路时的艰辛,直到我真正走在这里,才深刻地体会到。所以这一趟虽然吃了不少苦头,但我觉得非常值得。”

      一猪二熊三老虎,这种说法我第一次听说!但看着在林间穿行的猪们,我不由不信。

  前往富县槐树庄的路程是六十里,我们花了两个半小时才到。这里有槐树庄农场(劳改农场)和延安市林业局下属的槐树庄林场。槐树庄曾是秦直道线路上的著名兵站,这在我们的实际考察中也得到了证实。

  吴越表示,“我觉得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这样或那样的梦想,这次之后我就觉得,有梦想一定要努力去实现,特别是趁着年轻,不要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。”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二、张永贵

  车离开林场办事处约三里多路,一辆摩托车随后而来,小马将车停住,拦住摩托车问路,其实骑摩托车的两人也是来追我们的,他们是林场的职工,以为我们是来此探监的,主要怕我们乱扔烟头,引起山火,所以前来加以警告。我们掏出了证件,骑摩托车的小伙子姓赵,另一位名叫谷传忠,是槐树庄林场林政股股长。谷股长一听我们是为秦直道而来的,很是兴奋,自告奋勇地要为我们当向导,他对秦直道了如指掌,他说他的工作主要就是巡山,有时一天要上几次山,山间的一草一木他都熟悉得很。

      山里路远,也很荒僻,不小心就跑错路。

  有了向导,我们不用再问路,也不用走冤枉路。在他的带领下,我们的车调过头又朝北走,在来时的一个路口停下,然后徒步上到山梁,梁上的古道就是秦直道,当地人习惯叫秦直道梁。上山的路非常陡峭,也没有明显的路,没人带路是很难上去的。从槐树庄林场旁的油坊台朝北边山梁上眺望,可以看到一座烽火台。这座山梁当地人称“上畔子梁”。往西还有一座“电杆梁”,可能是因兰州军区某通讯连曾在梁上架线布杆而得名。我们就从这里的陈家河沟往北循秦直道的路线爬上山梁。这段秦直道路面相当宽,路基夯得十分坚硬。2010年考古发现秦直道上有盘山道,这一点可以说明秦直道并非全部都是开山填谷,当时修建的时候也是因地制宜,并解释了为什么秦直道的修建在两年半的时间内可以主体全线贯通。

      沿古道继续向前,在一处岔路口,我们拣了稍宽阔的那条路进发,直到甘肃宁县的蔡家坪森林检查站,才知道走错了路。检查站的工作人员说秦直道应该在岔路口处往右走,还说路上有一户人家叫张永贵的,可以到他那里询问一些情况。又是张永贵,张永贵究竟是什么人?

  尽管两年半全线贯通,但并非豆腐渣工程,正因为路基结实,到后来还有人在路基下挖窑洞居住。我们没走多远就发现几处路基下修建的后来又被废弃的窑洞。

      我们循原路返回,在古道上行进了约十分钟,路边又出现几孔窑洞,只有门框没有门,有三孔大些的,洞顶满是烟熏的黑色,墙上还贴着报纸,我走近一看,却是2012年的,看得出,这里的住家户是近几年才离开的。最特别的却是每空窑洞旁边还有许多浅而低的小窑洞,我们猜测是存东西或供神的房间吧,后来见到张永贵,才知道这些小窑洞是主人养猪开挖的。

  此处的秦直道跟其它地方的秦直道一样,只长灌木不长乔木,路面上低矮的艾蒿、杂草现已枯萎,但依旧能看出它们有着坚强的毅力和伟大的生命力。从南向北右边的沟壑像乌龙潭般斜泻下去,深不见底,谷股长说此沟叫杀人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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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地理链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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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秦直道选址之谜

      我们继续向山的深处行进,约摸七八分钟,前方又出现一个岔道,路左边远远有一排长长的窑洞,路右边有一条小路隐现于丛林中。正迷惑时,云龙说,那边窑洞好像有人住,门前还有门帘呢。

  秦直道所走的路线多半都是沿着崇山峻岭而行,而且还是走的山脊,堑山堙谷,修路难度可见一斑。

      在子午岭深山里寻访秦直道,遇到人家是一种奢求。我把车往左边那条路上一拐,很快就来到那排窑洞前。 我在院门前按了按车喇叭,很快就从院子深处走出一位老妇人,我迟疑地问道:这里是不是张永贵家?她一听便脸上含笑,点头称是,急忙招呼我们进院里喝水。

  现在修公路勘测线路可以用卫星遥感定位系统,当初修建秦直道没有这些技术。直道阴山以南的子午岭上至今都是野兽繁衍森林茂密的地方,根本就不可能有路,连当地老百姓踩出来的小路都不可能有。所以它只能是靠大量的人力一起上山,一边开路一边向前行。蒙恬当初是花了近一年的时间才考察出来这么一条路线,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来说蒙恬是相当不容易的。有关公路专家认为,当初蒙恬开辟这么一条路是用标杆定位,每走一段就立一杆标杆来决定大致走向,而后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。可是在崇山峻岭中立标杆又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,因为山上古木参天,标杆立短了根本就看不见。该专家说当初肯定是将大量的树木都给砍伐了,否则不可能立标杆,立了也不起作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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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秦直道的设计是相当合理的,上山的纵坡度不到10%。当时能达到这种平衡度是相当不容易的,估计当时测量路的平衡度是用盆子装水测量的,其实这种做法现在的工程还在沿用,只是不用盆子装水,而是有专门的水平面测量表来测量。

      进了院子,转过一个拐角,只见窑洞门前坐着一位老者,他正笑呵呵地望着我们,这位老者就是张永贵,也就是张站长介绍的那位姓张的人家。

  关于秦直道的修建技术,至今依然谜团重重。

      张永贵家院子有三孔住人的窑洞,院子和窑洞里都很干净,看得出两位老人都是很勤劳很爱干净的人。张永贵热情地招呼我们进入窑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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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老人很健谈,在窑洞里,我们聊了许久。

      张永贵今年已经71岁了,腿脚有些不灵便,但满头乌发,脸上皱纹也不多,他说自己这些年接待了许多考察秦直道的人,有来自中央的大官,省城和延安市的领导、游客,第一位走完秦直道全程的徐伊丽女士还多次来到他家里。我说,徐伊丽现在已经是名人了,她写过好几本书介绍秦直道,还拍了有关秦直道的纪录片和故事片。老人听后夸赞不已。

      我说夏天时来过一次,但怕山里蛇多,没敢进到山的深处。张永贵老人一听就笑了,他说,子午岭很神奇,山左(靠甘肃一面)蛇少,几乎没有,山右(靠陕西一面)蛇比较多,大多是毒蛇,走进草丛要小心。

      张永贵有两个孩子,一个在北京建筑公司工作,一个在西安打工,说到孩子都有出息,老两口都很辛福自豪。他说,每次孩子回家,他都叮嘱孩子要好好工作,把国家的事情干好。

      我看到张永贵家窑洞里挂着节能灯,院里却没有电线杆,便问他们如何照明,他说,山里不通电,以前点油灯听收音机,可现在科技先进了,子午岭的人家都用上了太阳能,一个太阳能硅板发的电够用八小时,而且可以看电视。

      老人一边聊,一边催促老伴为我们做饭,一边对我们说,这四荒八岭没有什么人家,没有卖吃食的,你们走了好半天,肚子煎慌了。我们因时间紧没有在张永贵家里吃饭。

      张永贵老两口以养蜂为生,我们临走时,还买了老人的几瓶蜂蜜,蜂蜜很粘稠,张永贵的老伴给我们舀了好半天才盛满了四瓶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三、跑山人

      下一站,沮源关!这是我们向往已久的地方。

      离开张永贵家,我们按照老人的指点,很快赶到沮源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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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沮源关不大,仅有一长排窑洞,以前是古驿站。据张永贵介绍,这里以前还有一个戏台子,但现在已经完全坍塌了。文革期间,沮源关来了一批知识青年垦荒,他们用改天换地的热情想要改变这里的荒凉面貌,于是,把沮源关改为“兴隆关”。我沿路问了许多黄陵人,他们都不知道沮源关,但是一说兴隆关,一些人还知道。

      我们在一个宽阔处停下车。这时,从山坡下走上来一个披发的山民,肤色黝黑,一身大侠气质。在深山里遇到这样一位“侠客”,真怀疑我在沮源关遇到了金庸小说中的武林高手。我忙上前打招呼,一问才知道,来人是一位客居沮源关的四川人。

      他自称自己是跑山人,“跑山人你知道不知道”,他大手一挥,似乎满山都是他的身影在跑。“我们在山里糊口,山养活了我们!”他说每句话都斩钉截铁。

      我问他:“你们跑山做什么生计,是挖药吗?”

      他一摇头,说:“现在林场不许挖药,那是破坏森林,我们是收蜂人!”

      “冬天也养蜂吗?”

      “冬天也养!”

      “蜜蜂冬天能采蜜吗?”

      “能!”

      原来,他们在山里收蜂,收的是中华蜂。现在,南方来的放蜂人一般放的是意大利蜂,这种蜂产蜜量比较大,而中华蜂一般只有土著才养。这位“大侠”和他的几个伙伴长期在这里收蜂养蜂,日子过的很清苦,但轻松自在。

      我看到一孔无门的窑洞里有一张床,我说你们冬天睡这里吗?他说,不睡这里不行,不睡,就有外面人来偷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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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他接着领我们来到一排无门的窑洞前,门框边有几个嵌在土壁上的蜂箱,他随手从里面抽出一个巢箱,放在一个脸盆里,用刀给我们分别割了一块香甜的巢蜜,这种巢蜜甜香袭人,令人口舌生津,一入口更是甜香怡人,一阵品嚼后,嘴里还会剩下一些口香糖般的余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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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我要买一些带回去,他就给我满满的割了一瓶,怕瓶中有缝隙,还在石桌上轻轻敦了一会儿,又用刀压实,才用力摁下盖子,拧紧递给我,我掏出100元人民递给他,他坚决不要钱,他说这是山里货,不值钱!我们推了好几次,他都不接。最后,钱飘落地上,他瞪着我说,你再给钱,我就不给你蜂蜜了。

      来到停车处,他指着一处窑洞对我们说,这个窑洞是古代窑洞,其他的都没有它悠久。这个我是知道的,近现代的窑洞多是圆穹顶窑洞,而这个窑洞与别处不同,它是尖顶三角形穹顶窑洞,形似瓜棚,但非常高大。洞顶也比较完整,有几处脱落的,但基本完好,脱落处还露出料姜石,可见窑顶非常坚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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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我们原来计划从沮源关继续前行考察,在黄陵县与富县交界处还有花家坡、月亮坪、八面窑、云烟寺等几处秦直道的重要节点,但因林场面临冬季防火的严峻形势,隔断了前面的山路,我们只好遗憾返回。

      这次深入子午岭,让我大大改变了对沮源关的印象。原本以为死寂荒凉、人迹罕至的地方,仍有热情而幸福充实的人们在这里生活。这些散布各处的单个人家,用自己的生活和劳动充实着这片荒凉的土地。这些零零星星的人家就是大山的心跳和温暖所在,假如没有这些零散的人家和跑山人,这片土地虽然生满树木,但我们光顾这里的时候,还会感到生命的律动和土地的温热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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